深入学习贯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 “稳定经济增长”对

2020-01-04 10:45:49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未来宏观经济形势进行了明确定位和部署。从能源视角来看,第一,会议过程中“稳”字被提及29次,稳定经济增长将是2020年经济工作的重心,这表明未来应当将保障我国能源安全稳定供应放在更重要的位置,煤炭仍是国民经济的主导能源。

第二,会议首次对三大攻坚战的排序进行了调整。“污染防治攻坚战”的优先序次提前到了第二位,彰显了政府“加强污染防治和生态建设,加快推动形成绿色发展方式”的决心和坚持。这对能源系统如何适应和转型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煤炭的清洁高效利用将是未来我国能源发展的重要路径。

第三,首次出现了关于降低企业用电成本的明确表述。一方面表明降低能源价格以提升制造业竞争力仍将是明年能源行业的工作重点;另一方面,除了降低企业用电成本,还可以从“加快电力市场改革”和“推广综合能源服务”两方面着手,推动实体经济发展。

具体而言,第一,煤炭在一定时期内仍是经济发展的主导能源。

近年来,虽然技术进步使得可再生能源使用成本大幅下降,清洁能源快速增长,但整体能源结构并未发生明显变化。近两年煤炭消费比例的下降,更多的是来自于石油和天然气对煤炭的替代。由于能源需求短期难与GDP脱钩,因此消费所占比例很低的可再生能源难以在满足能源消费增长的同时替代煤炭。我国庞大的能源消费量和煤炭在一次能源中占绝对优势的比重,决定了社会将难以承受短期内煤炭的大规模替代所带来的经济成本,以及对能源安全、就业等方面影响所导致的外部成本增加。此外,以火电为主导的电源结构也决定了一定时期内煤炭在能源结构中的主导性地位。

第二,加强环境污染防治,需要考虑以煤为主的能源资源禀赋,煤炭的清洁高效利用是未来能源发展的重要路径。

未来我国的地区能源发展格局,将由“污染环境的企业停产限产,强制煤改气、煤改电等煤炭替代战略”转变为“宜电则电、宜气则气、宜煤则煤”。丰富的煤炭资源禀赋和强力锁定的大量先进火电机组使得煤炭的清洁高效利用尤为关键。目前燃煤锅炉的清洁生产技术改造、末端脱硫脱硝除尘等废气治理方式已经较为成熟,未来可以着眼于对煤炭开采、运输、使用等各环节和全产业链的改造和升级,持续降低污染排放。此外,由于煤炭的清洁转型策略还需要兼顾能源成本和能源安全,因而策略上可考虑环境污染转移、降低污染成本和保障能源安全的煤制气和煤制油产业的发展,也可以间接促进煤炭的清洁利用。最后,火电强力锁定,碳捕获、利用与封存(CCUS)技术也需要坚决推进。目前,碳捕获成本比较高,但10年前,我们也不知道光伏成本会在10年内降低90%。

第三,降低企业用电成本,提升制造业竞争力,需要优化电力系统的运行机制,加快电力市场改革和推广综合能源服务是两大主要抓手。现存的电力交叉补贴机制提升了电价水平,降低了制造业的竞争力,因此电力市场改革需要加速。经济的稳定增长离不开电力需求的持续增长。由于我国煤炭接近50%用于发电,基于政府对电价的敏感性,稳定的煤炭价格是电力市场化改革的重要条件。

目前,煤炭价格相对稳定,可以降低火电企业生产成本变动带来的不确定性,提升其参与市场化交易的积极性。因而,政府应抓住机遇,通过增加电力市场参与主体的数量,扩大电力市场化交易的规模,鼓励火电等电源企业积极参与市场化交易。此外,随着互联网的崛起和大数据技术的发展,今后还可以通过推广发展综合能源服务,来提高企业的用电效率和降低企业用电成本。与相对独立的传统能源供应系统相比,综合能源服务业务内容涉及市场化售电和各类电力增值服务、微电网与电动汽车、能源互联网和分布式能源等新兴能源服务模式,以及它们的协调发展,所以能够有效缩短电力供应链、降低用电和服务成本。能源互联网、智慧能源、多能互补、能源微电网等都将是未来能源企业布局综合能源服务的发展方向。

国民经济的平稳发展离不开可持续、安全、稳定的能源供应。为实现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目标,未来需要继续发挥煤炭在能源结构中的主导作用,加快煤炭的清洁高效利用,加强煤炭相关的环境污染防治,加快电力市场改革和推广综合能源服务以降低企业用电成本,提升制造业竞争力。

(作者为厦门大学中国能源政策研究院院长)